这是一本被鼓励出来的书,记录了作者缘于周振华等作家老师的点拨,开始切换赛道、投人散文写作的蜕变过程。收人本书的文章,既有对浙南温州和亲人的眷恋,也有对第二故乡昌平的感叹和赞美;既对话源远流长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也拥抱寻常日子里的酸甜苦辣;同时借助阅读、写作和交往,用心领悟文化、洞察文明、亲近文学,表达对生命存在状态的反思,也嵌人了作者内心事关好坏美丑、是非对错的一把尺子。
序:大嶂山人的文学梦
余森华的散文集取名《大嶂山人》,是以他出生的大嶂村命名的。那是温州永嘉一个极普通的小山村。不一样的是,村里没有一户外姓人家,单纯得很。这就是余森华记忆与情感开始的地方。
鲁迅有句话说:文学史上,我没有见过用阴谋除去了文学上的敌手,便成为文豪的人。为此,人们强烈感受到文学的神圣与尊严。余森华对待文学的态度是端正的、严肃的、钟情的 他敬畏文字,拥抱文明,热爱文学,是一位善良、真挚的文学逐梦者。
近年来,越来越多的人熟悉了余森华这个名字,这源于他对文学执着的追求和散文作品频频见于各大报刊的景象。读者看到的他的作品多了,读出了味道,发现了精彩,自然就记住了他的名字。
让作品说话,不说没用的话。作为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的余森华,一直在坚守他的文学梦,也取得了骄人的成绩。散文、随笔作品常见于《中国文化报》《中国财经报》《检察日报》《中国散文》《散文家》《红豆》《民主》、中国作家网等报刊、网络。他的散文《渡》入选《鸿烈西散原创年度优秀作品精选》,《山路十八弯》入选《2019 浙江散文精选》,《爹和篾》入选《散文家?二〇二〇系列记忆乡愁》,《西峪,昌平的桃花源》入选《那双美丽的眼睛 冰心散文奖 获奖作品精选》,等等。
余森华的创作题材是广泛的,创作势头是强劲的。和很多作家一样,他的创作并非面面俱到,而是侧重于人文情怀方面的提炼,这样的作品占有很大比重。一是坚持写故乡永嘉的乡情,二是探索抒写第二故乡昌平的轶事。看得出来,余森华对昌平的情感很深,因为毕竟在此生活和工作的时间已经超出了家乡所历经的岁月。拥有两个故乡的人,他们的乡愁势必更加浓烈。余森华走出来,意味着站得更高,视角也能更广。
余森华的创作起点是高的。创作理念坚持传统、时代、个性三者的辩证统一。鲁迅、茅盾、三毛等一批杰出的浙江籍文学前辈和大家,常使他引以为傲。何况,他一直抱着敬畏之心、崇敬之情,奔波在文学的路上。在创作走向深入的当下,他不但不断丰富自己的创作实践,而且善于文学理论的探索与研究。对大家的作品阅读得多了,咀嚼得多了,领会得多了,自己的目标自然也就高了。
这还要从他的家乡说起。来自永嘉的余森华,带着故乡的嘱托,带着乡亲父老的殷切期望,背负行囊,来到有着八百五十多年的历史古都 北京,放飞他的文学梦想,这是一次理想的转身。
浙南永嘉,水美而长。古老的楠溪江,蜿蜒净雅,清澈见底。舒展的江水环绕着滴翠的群山缓缓流过,深情地温润着这里的一草一木。于是,自古至今,永嘉这片净土从未停歇地讲述着一个又一个 上善若水 的故事。永嘉作为千年古县,拥有五千年的文明史。深厚的文化底蕴,造就了永嘉人细致入微、绵绵密密、至善至美、水一样的品性,泽被万物而不争名利。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余森华成长于这片土地,必然受这片水土的影响与熏陶,当然亦具有永嘉人这样的特质、悟性和人文情怀。关于这一点,他的散文集第一辑 最是江南,给人的印象着实很深。
余森华 18 岁到北京上中国政法大学,毕业后就留在了昌平。之后的日子,主业之余钻研文学,勤奋写作。余森华是一位抵挡不住书籍诱惑的人,遇书就读,见书就买,当然更多的是文学书籍,至于大家名家的散文著作、美文集论更是不问价格。近年来,针对历史,他还为《燕平书院》整理十余万字的学术概论,非常准确地解读解析了中国作家协会原副主席廖奔先生撰写的《昌平赋》,将昌平的历史客观真切地推介给社会,以让更多的人了解昌平、热爱昌平。他得空儿就一头扎进昌平的山里,广泛深入研究昌平历史的风土人情,积累了丰富的创作素材。文字 功夫 随着创作深入日显扎实,永安城巩华城长峪城燕平八景,从东到西、由南向北,一千多平方公里的昌平大地都是他文学创作的土壤与植被,他将在这里生根、开花、结果。第二辑 京畿重镇 对这些做了很好的展示。
其他三辑,涉及余森华对自身追求传统文化的不满足、对生存状态的新思考,以及重整行装再出发的努力,从中可以看见他变得平和、变得踏实、变得从容,尽管有些文章写得率性,也还蛮有意思的。
总之,文学使思想充满血和肉,比科学和哲学更能给人以巨大的想象力和感染力。祝余森华同志在今后的文学道路上执着地坚定地走下去,使思想乃至人生不断得以升华!
周振华2024年6月20日于北京乐山斋
(周振华,中国散文学会副会长兼秘书长、文学家、书法家) 自序:身在他乡客非客
昌平,是一个有故事的地方,北面燕山,西面太行,两山的夹口是居庸关。从春秋战国到明清以至于新中国成立,这里都是谁也丢不起的地盘。北门锁钥股肱重地京师之枕,就是这么来的。
不仅如此,昌平还是名副其实的 北京后花园。明清的时候,有著名的 燕平八景。头些年,有部电视剧叫《娘道》,里面反复出现一个镜头瑛娘站在佛塔下跟福叔过话。这佛塔就出自昌平的 银山塔林早年的北方佛教圣地。这里,冬天积雪,景色唯美,人称 铁壁银山。又有一处地方,名曰 沟崖双瀑。我几次爬进深山老林,寻找其踪迹。在那峭壁之上,露出 护国中锋顶 的容颜,只见卧倒的石碑上赫然写着 北武当山沟沟崖玉虚观碑记。可惜,眼前仅剩下了残垣断壁和满目疮痍。不过,虽有些荒凉,仍旧不失当年 北武当山 的气派,只是这 双瀑 不知何年又飞回了天上。另一处,我曾笑是 昌平的水能流到杭州,为什么呢?只因在昌平区人民政府所在地东南方有一座 龙山,山下有泉水喷出,水泡泡洁白无瑕的,犹如玉珠子一般晶莹剔透,人们唤它 龙泉漱玉。在明清之前的元朝,忽必烈命令郭守敬四处找水,化解 元大都 吃水和漕运的难题。郭先生也没啥现代的仪器,靠着两脚找啊找的,最后在这儿找见了,修了一条白浮堰,经颐和园,过积水潭,汇到通州,连上 京杭大运河……
这当然是多年以后的事儿了。回想刚来上学那会儿,自己压根儿也谈不上喜欢这里,顶多是在周末的时候,和同学们一起,骑着破自行车绕十三陵水库兜圈子。将车一撂,下到水库边,摸摸田螺、逮逮鱼虾,偶尔也能碰上晒太阳的小王八,顺手就给抓了。但这只是玩闹和嬉戏,和久居此地仍然扯不到一起。事实上,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直到现在,一种怪异的感觉总会折腾着我的灵魂。每每过年的时候,嫂子定会在电话里问个不停:余老二什么时候回家?没几天就过年啦。 其实,回去温州,走东串西,也陪不了家人几天。这春节的假期,就像兔子的尾巴,短得叫人可怜。越是在这样的时刻,心里越会惦记,又该起程了、回家了,回一个自己熟悉的地方。难道说,我背叛了自己的父母和亲人了吗?可怕的念头一遍遍责问着我,叫我无法作答,难以启齿。总之,是难以释怀的憋屈。
事实上,果真回了昌平,还是喜欢把自己丢进山里。可是走着走着,又想起温州的山山水水。温州的山一年四季都是墨绿墨绿的,如同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湿润润的,滑溜溜的,透着灵秀之气,格外叫人心静。温州的永嘉,更是水长而美的意思。那小桥流水,流淌在楠溪江畔的古村落里,倒映出一处处上了年纪的民居的影子,都叫人一不小心就掉进了谢灵运的诗歌里。此时此刻,那山那水,那里特有的物产,钉螺啊,田鱼啊,螃蟹啊,脆口小萝卜,楠溪饼什么的,会勾起数不尽的馋虫,让我的口水都带着江南的 原味。于是乎,着急忙慌的,驱车到南城的丰台,那里有一家温州菜市场,摆着琳琅满目的家乡的味道。
那么,我是谁?我又在哪里呢?
我只能如实回答,我是生活在京北昌平的温州人。
因为在温州的乡下,瓯江的北岸,有我的老家 大嶂村。是故,大嶂山人,就成了我的笔名,也成了这本散文集的书名。
余森华2024年6月20日
余森华,浙江永嘉人,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工作之余,研习昌平历史文脉,解读《昌平赋》(原中国作协副主席廖奔著)。作品散见《中国作家网》《中国文化报》《中国财经报》《检察日报》《民主》等刊物,且入选《鸿烈西散原创年度作品精选》《2019浙江散文精选》《散文家2020系列记忆乡愁》《那双美丽的眼睛冰心散文奖获奖作品精选》。参编《历史文脉昌平书院考》。荣获第九届冰心散文奖等奖项。
第一辑 最是江南
大嶂山人 ………………………………002
古怪的温州话 …………………………005
凡星 ……………………………………008
爹和篾 …………………………………012
山路十八弯 ……………………………015
娘舅 ……………………………………018
我住瓯江尾 ……………………………021
偷水 ……………………………………026
余二过年 ………………………………028
第二辑 京畿重镇
西峪,昌平的桃花源 …………………034
后花园记 ………………………………037
永远做生活的歌者 ……………………043
红色流村 ………………………………046
客居昌平的窦燕山 ……………………049
仙人洞的桥 ……………………………052
伯哈智的传奇 …………………………055
湘西柳郡北昌平 ………………………058
延寿之路 ………………………………061
长峪城 …………………………………064
巩华城 …………………………………067
平西王府 ………………………………072
千年新城 ………………………………077
第三辑 他乡问道
学不可以已 ……………………………084
修身的一把尺 …………………………088
一丝不苟 ………………………………092
荣辱的底色 ……………………………097
说相面 …………………………………102
聊 天 ………………………………105
拨开云雾见天日 ………………………109
人为的伪 ………………………………114
第四辑 归隐闹市
痛并快乐着 ……………………………120 渡 ………………………………………122
大学之后 ………………………………128
逐梦田园 ………………………………131
一米菜园 ………………………………135
露台拾趣 ………………………………138
乐哉,独行 ……………………………143
朋友啊朋友 ……………………………145
流浪哟 …………………………………148
第五辑 如此甚好
来此作甚 ………………………………154
读三毛的书 ……………………………156
好玩的两本书 …………………………159
听红孩老师谈散文 ……………………163
周振华,跪拜大地的艺术家 …………167
周延先生 ………………………………171
余哲春先生 ……………………………175
一步也不离弃 …………………………177
后记 ……………………………………1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