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多反腐败的努力在遏制腐败问题上常常收效甚微。本书深入剖析了这一现象背后的原因,并向读者揭示在反腐败斗争中哪些措施切实有效,以及这些措施之所以能够发挥作用的内在逻辑。反腐败措施通常侧重于针对腐败行为的法律、制度和背景因素,但这些因素只产生表面上的影响,因为这些方面的大多数改革都可以被政府官员、有权势的公民和言目追求自身利益的商界人士所规避。本书建议针对腐败行为关键个体和群体的驱动因素采取干预措施,并通过他们推动可持续的行为转变。
全书在借鉴四十多个国家二十五年来规划、设计和实施反腐败计划的实践经验,以及社会心理、伦理和谈判研究的丰富见解的基础上,提出了针对人类腐败主要动机的创新解决工具,并通过对试点测试的描述,展示了它们是如何在实践中发挥作用的。本书横跨理论和实践,是了解什么对反腐败有效、什么对反腐败无效的完美指南,对政策制定者、非政府组织以及从事反腐败研究的学生和研究人员都很有价值。
在过去的二十多年,我与来自四十多个国家的众多杰出的同事共同开展了对于腐败的研究,并实施了行之有效的反腐败计划。我们始终以实现无法腐败的理想为目标。这一探索无疑凝聚了数代研究人员和实践者的不懈努力。尽管尚未取得最终成功,但我们正日益接近这一目标。在探讨何种策略方能有效遏制腐败行为的过程中,我们经历了诸多曲折。单靠法律结构的改革是否足够?现行的政府反腐败目标或许需要调整,甚至可能需要建立全新的机构。如何有效预防腐败行为?是否应提升政府官员的透明度和问责机制?对于那些与腐败官员勾结的个人和商业团体又该如何处置?如何促使他们积极参与到减少腐败的战略平衡中来?显然,这并非一个简单的社会问题。
多年来,我们尝试了许多创造性的想法,并从过去的努力中吸取了教训。我们一直在质疑我们是否正确地处理了这个问题。我们总是问,我们是否错过了重要的线索?我认为目前已经取得了进展,但还有更多的工作要做。
依托美国国际开发署(United States Agency for International Development, USAID)、英国国际发展部(Department for International Development, DFID)、世界银行(World Bank)以及其他众多机构与组织在全球范围内资助的项目,我与国际管理系统(Management Systems International, MSI)的同仁们得以深入探讨、细致分析并实施一系列旨在减少腐败的创新性策略。我们得以对众多构想进行实证测试,监测其成效,进行系统的监控,并对比不同方案的优劣。本书中,我们精选了众多反腐败试点项目的案例研究,旨在展示在具备意愿、资源和承诺的情况下,可持续发展的可能性及其潜在的有效性。
在所提出的众多构想中,确有部分显示出了积极的效果,然而,这些效果的持久性尚未得到充分验证,且其在目标国家的应用范围亦相对有限。遗憾的是,众多由国家及捐助者资助的旨在抑制腐败的项目往往具有时限性。在缺乏即时成效的情况下,这些项目往往在对项目的重要性进行充分评估以及在全国范围内扩大适用之前,便遭遇资金的中断。
在理想的世界中,个体行为理应基于道德准则,并致力于实现社会正义与集体福祉。然而,现实倾向往往与之相悖人们往往出于私利行事,鲜少考量其行为对他人及社会整体的影响。这种倾向于腐败的行为模式似乎根植于人性之中,需要经过精心设计和有针对性的措施来予以纠正。这或许解释了为何传统的反腐败措施包括政治、法律和经济层面的解决方案未能在根本上影响人类行为。尽管这些措施旨在建立更为坚实的法律框架、规章、政策和制度体系,但这些体系离真正激励个体思想和行为的驱动力还很遥远。相反,腐败的治理需要在个体层面上进行,类似于个体与自身疾病作斗争的过程。当涉及腐败问题时,致力于改变个体行为,并显著展示行为调整所带来的积极效益,可能成为推动变革的关键力量。
本书深入分析了近三十年来所尝试的一系列反腐败措施,并探讨了反腐败中的若干领域与战略。在这些领域和战略中,更多的关注度可能会带来更显著的成效,从而战胜腐败。笔者与其他人一样坚信,反腐败斗争是一场持久战,它既不可能迅速被克服,也无法仅凭单一策略取得胜利。相反,这一过程需要跨代际的、多层面的战略规划,这些战略只有根据具体情况精心设计并执行,方能取得成功。
以全新的眼光看待腐败这一问题,我感到惊讶的是,我在职业生涯之初(在研究生院和早期咨询工作中)所作的一些研究与本书的主题非常吻合。我对法律职业的道德行为和道德发展,以及通过谈判过程实现有益结果的研究,为遏制腐败提供了新的见解。
我要感谢国际管理系统的同事们在本书中讨论的许多工具和方法上展现出的巨大创造力和实际执行能力,特别是斯维特拉娜·温伯恩(Svetlana Winbourne),她一直是我在许多国家设计和实施新的反腐败举措的主要合作伙伴。此外,还有许多人是我们在发展中国家项目的主要想法提出者和实施者,包括尤哈尼·格罗斯曼(Juhani Grossmann)、肖卡特·哈桑(Shaukat Hassan)、拉里·赫尔德(Larry Held)、达乌德·奥马里(Daud Omari)、芭芭拉·詹姆斯(Barbara
James)、莎拉·迪克斯(Sarah Dix)、杰拉德·莫斯克拉(Gerard Mosquera)、埃米尔·博隆盖塔(Emil Bolongaita)和菲莉丝·迪尼尼奥(Phyllis Dininio)。我也要感谢爱德华·韦斯班德(Edward Weisband)与托马斯·弗兰克(Thomas Franck)为我研究律师道德发展提供的指导和建议,他们的研究结果同样为他们的书《抗议辞职:美国公共生活中忠诚于团队和忠诚于良心之间的政治和伦理选择》(Resignation in Protest: Political and Ethical Choices between Loyalty to Team and loyalty to Conscience in American Public life, Grossman Publishers 1975)作出了贡献。我和约瑟夫·莫斯科维茨(Joseph Moskowitz)一起为那本书进行实验研究。这些年来,我从威廉·扎特曼(William Zartman)和丹尼尔·德鲁克曼(Daniel Druckman)那里获得的关于谈判过程的智慧,对我思考本书中谈判理论与腐败之间的联系非常有帮助。我还非常感谢国际管理系统和美国国际开发署为我在世界各地开展腐败和反腐败改革研究,以及设计、实施和监测打击腐败的创新举措提供了机会,其中许多举措都是在非常复杂和困难的情况下进行的。
伯特伦·I.斯佩克特(Bertram I.Spector),在反腐败领域拥有超过四十年的研究、培训及技术援助项目指导经验。专注于设计、实施并研究旨在打击腐败、加强发展中国家良政与廉政建设的实践项目。斯佩克特博士撰写并主编了三本关于打击腐败的书籍,发表了多篇关于反腐败的学术文章,目前部分项目论文和手册被美国政府所采纳。
前.言 001
第一章. 自人类文明诞生以来 001
腐败及其发展 006
腐败的日常影响 011
接下来的步骤 019
第一部分. 经验教训
第二章. 我们是否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023
美国的情况 025
什么样的反腐败举措是有成效的? 027
广泛的趋势 032
第三章. 法律和机构改革:什么是有效的? 037
关键要点 043
第四章. 通过问责、透明度和治理规划预防腐败:什么是有效的? 056
程序精简和电子政务的关键要点 060
公职人员制度改革要点 067
公共财政管理要点 069
预防性部门反腐败方案 071
第五章.民间社会参与:什么是有效的? 081
关键要点 083
第六章.冲突后社会的反腐败规划 097
冲突后国家的早期反腐败干预有助于维持和平,但需要做到深思熟虑以避免造成伤害 098
方案选择应结合国家的脆弱性进行调整 101
民间社会和私营部门可以在重建对腐败的敏感性方面发挥主要作用 103
第二部分.新策略
第七章.启动行为变革举措 107
考察外部动机和内部动机 111
社会化模式 117
内在动机与外在动机的作用结果 132
拓展驱动因素的范围 133
第八章.从道德视角来看 137
法律职业道德 140
招聘有道德的人 153
道德的社会化 156
促进共情 159
预期成果 162
第九章.社会心理学视角 163
合理化 164
社会规范与群体一致性 170
风险规避 177
预期成果 183
第十章.解构谈判以防止贿赂 185
贿赂与谈判 189
成熟与逆转贿赂谈判 194
贿赂谈判的基石 198
解构腐败谈判 208
预期的结果 211
第三部分.实践措施
第十一章.下一步是什么?评估、策略和实施 217
评估各种驱动因素 219
多方面评估以制定新措施 222
评估所依据的原则 224
进行评估 233
第十二章.案例研究:乌克兰评估(2005) 242
乌克兰腐败概况 244
基础因素 246
背景 255
部门腐败 266
驱动因素与激励因素 279
反腐败策略的提出 283
建议的行动 289
从哪里开始 291
第十三章.实施中需要考虑的其他问题 293
性别与腐败 293
疫情应对与腐败 297
捐助者及其对反腐败工作的回应 304
第十四章.持续推进反腐败改革 307
扩大规模 308
公民参与 316
第十五章.让腐败失效 319
展望未来的指导原则 321
建议 326
附.录.腐败评估 330
A 基础框架(法律制度状况) 331
B 背景(政治经济情况)
C 驱动因素和激励因素(个人和团体激励) 341
参考文献 343
索. 引 360